据《贞观政要》记载统计魏徵向李世民面陈谏议
2019-01-16 11:02 来源:未知
据《贞观政要》记载统计魏徵向李世民面陈谏议
阳江日报

  据《贞观政要》记载统计,魏徵向李世民面陈谏议有五十次,呈送给李世民的奏疏十一件,一生的谏诤二百余事,多达数十余万言。这组数据是否准确未曾求证,但在我的直觉中,魏徵有三个“皆谏”,一是事无巨细皆谏,二是君喜君怒皆谏,三是自始至终皆谏。只有利民安国心无旁骛之人,方能如此拾遗补阙犯颜直谏。

  贞观之初,大臣们都上书说,“人主当独运威权,不可委之臣下。”又说:‘宜震耀威武,征讨四夷。”只有魏徵劝李世民“偃武修文,中国既安,四夷自服。”李世民采用了魏徵的意见。几年后,突厥破灭,颉利成擒,海内康宁,“东至于海,南极五岭,皆外户不闭”。李世民说,这都是魏徵的功劳。还说“但恨不使封德彝见之耳!”李世民说“但恨不使封德彝见之耳”是有原因的。对于隋末大乱之后,百姓能否教化,国家能否“偃武修文”, 封德彝与魏徵曾有过一场争论,封德彝以为“三代以还,人渐浇讹,故秦任法律,汉杂霸道”,魏徵反驳:照你这么说,今日之人“当悉化为鬼魅矣,人主安得而治之!”封德彝于是说“魏徵书生,未识时务,若信其虚论,必败国家”,这是两三年前的事情,李世民抚今追昔,故有是言。

  说是“偃武修文”,其实内容十分丰富,包括与民休养生息,不要轻启战事;包括注重礼义德治,不要严弄苛法,这是关于国家大政方针的谏言。那个时候,不但群臣皆言对内应当“独运威权”,对外应当“震耀威武”,连李世民也担心大乱之后“民未易化”,独魏徽不以为然,说“久安之民骄佚,骄佚则难教;经乱之民愁苦,愁苦则易化”,并以“饥者易为食,渴者易为饮”为喻使李世民“用其言”。此中可见魏徵之格调:他不唯上,观颜察色唯唯诺诺;也不从众,看风使舵随波逐流,当然也不怕以为今不如古的封德彝上纲上线乱扣帽子。

  贞观六年,关于是否封禅的问题上,魏徵也有过与众不同,与“朕”不一的看法。实事求是地说,李世民在这个问题上,还是比较清醒的,大臣们多次请求封禅,他都没有同意,因为他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“以封禅为帝王盛事”,在他看来,倘若若“天下义安,家给人足”,虽不封禅又有什么关系?秦始皇封禅而汉文帝不封禅,后世也不会以为“文帝之贤不及始皇”,而且“事天扫地而祭,何必登泰山之巅”。但既然“群臣犹请之不已”,李世民“亦欲从之”。魏微就在这个时候,“独以为不可”的。对此,李世民很不高兴,他接连反问魏徵六个问题:是我李世民“功未高”吗?“德未厚”吗?是我大唐社稷“未安”吗?“四夷未服”吗?“年谷未丰”吗?“符瑞未至”吗?这六个方面,魏徽都作了肯定的回答。那么,又为什么不可封禅呢?面对如此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,要是别的大臣,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,屁滚尿流了,魏徽却视若等闲,从容不迫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,归纳起来,大概有两层意思:其一,“隋末大乱之后,户口未复,仓廪尚虚,而车驾东巡,千乘万骑,其供顿劳费” ,国家折腾不起,百姓承受不了。其二,封禅之行,“远夷君长,皆当扈从”,而去泰山沿途“烟火尚希,灌莽极目”,这是“引戎狄入腹中,示之以虚弱”。总之,魏徵认为,这是“崇虚名而受实害”之事”。

  封禅兴师动众,乃是史上最大的形象工程。这次封禅最终没有成行,除了河北河南大水,魏徵此谏是否也起了作用?

  贞观六年魏徵尚有一谏,是关于长乐公主之嫁妆的,既非国之大政方针,亦非影响国家大事。长乐公主乃长孙皇后所生,李世民“特爱之”,责成有关方面为其准备嫁妆倍于先帝之女永嘉长公主。魏徵援引汉明帝欲封皇子“我子岂得与先帝子比”古例谏李世民:“今资送公主,倍于长主,得无异于明帝之意乎!”长孙皇后知道此事后赞叹说:“今观其引礼义以抑人主之情,乃知真社稷之臣也!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,曲承恩礼,每言必先候颜色,不敢轻犯威严;况以人臣之疏远,乃能抗言如是,陛下不可不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