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治漫议]浅谈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
2019-04-27 09:08 来源:未知
法治漫议]浅谈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
阳江日报

  2003年,在刘涌涉黑集团案中,刘涌一审被判死刑立即执行,后因某些证据涉嫌刑讯逼供,而使二审对其改判死缓,但因为该判决引起普通民众的强烈不满,最后终于由最高法院再审改判为死刑立即执行。

  2009年5月,巴东县公安机关在侦办邓玉娇一案时,一片哗然。2009年6月2日,最高法院新闻发言人孙军工接受新闻记者采访,认为“越是媒体关注,办案法院越要保持理性”,要坚决公正处理,绝对不能以个人意志和感情来代替法律,最后的判决将是“充分考虑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”。6月中旬,巴东县法院在审理该案时,认定邓玉娇的反击行为具有防卫性质,但超过了必要限度,属于防卫过当。其故意伤害致人死亡,构成故意伤害罪。案发后,主动投案,如实供述罪行。经法医鉴定,有心境障碍(双相),属部分(限定)刑事责任能力。据此,判决对其免予刑事处罚。宣判后,著名刑法学家马克昌接受新华社采访,谈了三个方面的意见,又引起学界抨击,认为是操纵了审判。

  由此可见,判断一个案件审理是否公正,除了从程序和实体两方面考察,也要使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的统一。

  法律效果是通过严格适用法律来发挥司法裁判的作用和效果,它是以法律的执行、适用所产生的结果,以法律作为衡量标准,具有惟法性、可预测性、平等性和程序性等特点。

  社会效果则是通过审判活动来实现法律的秩序、公正、效益等基本价值的效果。在当前市场经济形势下,屈从于社会压力、片面追求社会效果的案例是屡见不鲜的。案为什么会错判?在很大程度上,就是由于被害人家属,强烈要求严惩凶手,当地司法机关迫于要给被害人家属一个说法而造成的。

  法律效果倾向于法律的证明,侧重于法律条文的准确适用;社会效果倾向于法律价值的实现,侧重于司法目的的实现。因此社会效果是法律效果的一部分。在法律适用时进行社会需求、社会价值,或社会变化的衡量,将这些社会因素纳入考虑范围,成为法律适用的组成部分。而一旦纳入考量,法律适用的社会效果也就与法律效果融为一体了。

  由于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从表面上各有侧重和不同,在审判实践中,往往会出现这种现象:有时,虽然查清了案件的全部事实,在实体上和程序上也严格适用了有关法律规定,从形式上看确实做到了司法公正,但在裁判文书生效后,社会效果却并不怎么理想。

  还有,法院办案越来越规范,而法院的社会公信力却得不到相应提升,司法改革的目的没能很好的体现,涉讼信访在全国较为普遍,有的当事人信访不信法,认为法院“不怕上诉怕”,从而频频到上级机关甚至北京,到各级法院缠访,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尊严和司法权威。

  当前,我国社会发展正处于一个转型的关键阶段,对稳定的社会效果的关注和选择有着深层次的背景,过大的贫富差距会造成社会的不安定。所以从一定程度上讲,将维持原状式的稳定作为社会效果终极目标,实乃权宜之计。

  但这种重维持的社会效果的选择,并不能成为长期限制法律效果作为主导社会效果的借口。“依法治国”基本方略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正确方向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必须“依法”,否则就是空中楼阁。

  在执法过程中取得良好社会效果的前提是在不违背法律规定、法律精神或不损害国家根本利益的情况下才允许的。在两者相冲突时,我们更应该取其法律效果而舍其社会效果。因为只有法律效果才可以是长期的、永恒的应然效果,而社会效果却是短期的、暂时的实然效果。

  有朝一日,我们当法官的也敢理直气壮地宣判说:“尽管全世界都认为你有罪,但法律宣布你无罪”。那么,我们的国家也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法治国家。